把青春答卷写在黄河之畔 ——兰州职业技术学院“浊流新探”团队科创护黄河,实干砺青年家国担当
来源:中国教育晚报 作者:嘉锰 发布时间:2026-11-04
黄河兰州段岸边,浑浊的河水裹着泥沙奔流而过。三年间,兰州职业技术学院“浊流新探”团队的九名学生,一次次把样机抬到河边,又一次次抬回实验室。他们要做的事说起来并不复杂:让一台水下探测装置在高含沙、能见度极低的河水里稳定工作。真正难的,却不是某一个参数,而是九个人如何在一次次失败中把这件事推进下去。对这群职业院校的学生来说,这三年的收获远不止一台样机——他们把课堂搬到了黄河岸边,也把“团队协作”和“攻坚克难”从口号变成了每天要做的功课。

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题
项目的起点,是一次普通的实地调研。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是重大国家战略,水下测绘、堤防巡检、水质监测、应急搜救,都需要可靠的水下数据。可到了河边学生才发现,课本里讲得清清楚楚的道理,一放进浑水就变了样。没有现成答案,也没有标准解法,连“问题到底是什么”,都要自己从一线需求里问出来。
这正是指导教师希望看到的转变。老师们没有替学生把方案定好,而是把调研、论证、试错、复盘的环节留给团队:先去听水利、环保一线怎么说,再回来拆解任务;方案被推翻,就重新梳理依据;数据与预期不符,就从头查起。学生们在项目总结里把这个过程概括为“学中用、用中学”——从被动接受知识,转向主动用所学去破解难题。一门课真正开始的地方,往往不是讲台,而是一个真实到有点棘手的问题。


九个人,先学会一起说话
团队按流体力学、算法、机械电子、水下作业、市场运营五个方向分成小组,九名成员专业背景各不相同。组建初期,麻烦恰恰来自这种“互补”:一组的结果另一组用不上,一组的进度卡住整条链条,连讨论时用的术语都对不上。用团队自己的话说,是“专业语言不通、技术接口不匹配”。
于是团队先补的不是专业课,是协作课。他们建起跨组结对机制,让相邻环节的同学互为AB角,互相把对方的需求“翻译”成自己听得懂的话;用周例会同步进度,用里程碑评审校准方向,用统一的数据归集和共享制度把每个人的工作连成一条线。上一环的结果开始能指导下一环,河滩上测回来的数据开始能反哺前一环,团队也从“各管一段”走向“体系化协同”。其余六位成员分别承担装配调试、数据采集、联调验证、电路集成、宣传对接与成本核算,不显眼,却缺一不可。
这套机制不是谁一开始就设计好的,而是在争执、返工和一次次“你等我、我等你”里磨出来的。指导老师与顾问只在关键节点把关,更多时候,是学生们自己学会把分歧摆到桌面上,把任务拆到人,把承诺落到时间节点。

三条攻坚线,三种成长
在九人协作的底盘上,项目负责人许嘉毅、算法方向负责人毛清雅、设计方向负责人冯俊龙,各自扛起一条最吃劲的线。许嘉毅要做的,早已不只是把自己的模块做好。九个人、五个小组、三代样机,进度怎么排、资源怎么调、意见不一致时怎么定,都压在他身上;黄河兰州段与宁夏段的实地测试,他既要定方案,也要管现场。在他看来,三年里最实在的一课不是某项技能,而是责任意识:从只盯着自己那一块,到惦记整个团队走到了哪一步。带队伍不是发号施令,是先把责任接过来。
毛清雅面对的是另一种考验:反复失败。浑水里的情况几乎每次都不一样,前一版有效的办法,换个水情就失灵;方案推倒重来是常态,有时连着几天看不到进展。长时间、高强度的攻坚,逼着人学会与挫败感相处,把“再试一次”变成日常。从等一个标准答案,到接受真实问题本就没有标准答案,再到自己动手试出一条路——这份韧性,比任何一次顺利的调试都更接近教育的本意。
冯俊龙的成长,发生在图纸与实物之间。画得再周正的结构,装出来未必合用;实验室里顺顺当当的样机,一到河边就暴露出新的问题。他一遍遍改图、重做、再拿到现场验证,也一遍遍和负责装配、采集数据的伙伴对口径。设计不再是交出一份好看的图纸,而是对现场负责。三人分工不同,却在同一件事上达成了默契:难题不会自己退让,能做的是把它拆开,一次解决一点。


把挫折写进课程表
三代样机,是一条完整的试错曲线:第一代结构简陋,第二代只够验证想法,第三代才真正定型。中间穿插着密封不严、参数不合、方案被否、路演超时,还有河边突发的状况。团队没有把这些当作需要遮掩的插曲,而是把失败记录、测试报告和复盘笔记都留下来,变成下一轮的依据,也变成后来者能读的教材。“遇困不馁、破局到底”,是学生们自己总结出的团队气质。
这样的成长,与学校的育人设计彼此呼应。团队依托学生科创社团起步,在“学训赛创研”一体化的培养链条里,把课程学习、技能训练、赛事路演、科研实践与实地调研串在一起;指导教师更多扮演提问者与把关人的角色,把动手和判断的机会留给学生。三年下来,成员们练出的不只是专业手感,还有工程规范、知识产权意识、跨学科沟通与资源协调能力——从单纯的“执行者”,长成能统筹、能协作、能扛事的人。以赛促学、以真实项目育人,在这里有了具体的样子。
如今,样机仍在迭代,九名学生也还在河边与实验室之间往返。对职业教育而言,这个项目的价值不只在于做出了一台装置,更在于让一群年轻人提前经历了一次完整的工程实践:发现问题、组织同伴、承受失败、继续推进。许嘉毅、毛清雅、冯俊龙和其余六位伙伴,用三年时间完成了从“会做题”到“会解决问题”的转变。河水依旧奔涌,而在真实问题里长大的人,已经准备好接手下一道题。










